第58章 雌君回到十八歲14 “休洛斯真的是阿……
關燈
小
中
大
白卻沒有做聲。
他有一瞬間在想, 要不乾脆把在場所有蟲的記憶都消除掉算了。
雖然會耗費很多精神力,但也不是做不到。
可休洛斯和他的精神建立過鏈接,很容易就會發現不對勁, 到時候一旦涉及到解釋又會特別麻煩。
黑鬥篷下的鏡原看見休洛斯就不慌了,剛想喝點茶穩一穩, 結果嘴唇還沒碰到,那觸手就飛快地把他手上端着的熱茶搶回去。
鏡原低頭看着空空如也的手:“……?”
什麽意思?
觸手在空中四處扭動,像是不太正常的某種生物中了毒, 熱水在空中潑了下來撒在了被休洛斯揣在地上吐血的雌蟲身上。
雌蟲剛抹乾淨血就被撒了一臉的水:“……”
他“呸”地吐出一口血水:“士可殺不可辱!”
白卻多看了他一眼, 這雌蟲居然還會拽俗語, 不像普通星盜。
準确來說, 這些都應該不是什麽“星盜”。
“你們都是什麽蟲?”休洛斯不耐煩了, “說話。”
“他,壞蟲。”鏡原退後了一步,指着白卻。他記得這只無臉蟲疑似太陽石成員, 妨礙自己做任務, 還吓到了卡門:“殺掉。”
他舉起手中的應援棒,蓄勢待發。然而一枚炮彈很快飛射而來, 鏡原立刻滾地翻身才勉強躲過,他半跪在地不解地看着休洛斯,對上對方冷漠的目光才意識到他現在并不認識自己。
現在的, 首領,還沒喜歡上, 他那身,黑鬥篷。
而在朝着射出那枚炮彈後,下一枚炮彈轉向了白卻。
白卻舉起一只手:“我能解釋。”
休洛斯并不打算聽,準備按下發射鍵的一瞬間那無臉蟲卻飛快地說了一句:“你不想見到你那只雄蟲了嗎?”
“……”
休洛斯的動作在最後一毫秒停了下來。
他朝白卻看去, 明明沒做出什麽表情,眼白的地方冒出血絲,渾身上下冒着一股極兇悍的戾氣:
“你想死?”
“放心。他沒事。”白卻面不改色,“他正睡着覺。我要是死了,你就再也看不見他了。”
“你在威脅我?”休洛斯從飛行器上跳了下來,幾乎在一瞬間沖到白卻面前,蟲化後的手臂伸向他的脖子,白卻和他對了兩掌,巨大的沖擊力使他往旁邊退開。
他捂住胸口,似乎受了傷,“你好厲害,我承受不住,不打了。”
在休洛斯下一腳到來前,這只無臉蟲突然消失在原地。
休洛斯:“?”
他懶得再管,正準備趕回去查看白卻的情況,身後貼上一個陌生的氣息,傳來一聲低沉的:
“果然是你吧?”
休洛斯回頭又是一腳,那蟲卻沒有被他踹飛,迅速地往旁邊躲了一下。
休洛斯還沒看清楚,周圍被抓的星艦乘客都發出驚呼聲。
“是諾維奇·奎克上将!”
“果然是他!那個蟲渣!”
“卧槽!怎麽是軍情六部的蟲?”
休洛斯定住目光,一名身材高大,目測至少超過兩米的高大軍雌一身帝國軍裝,笑容玩味地看着自己。
他長着一張頗為狂野的臉,穿的軍裝非常不得體,外套大大敞開,襯衫紐扣很不羁地只系了一兩粒,露出大片被曬成古銅色的厚實胸肌。
他的鼻梁很高,帶點鷹鈎,笑起來便不懷好意。那雙墨綠色的眼睛落在身上就讓蟲感到被針紮似的不适。
——諾維奇·奎克,軍情六部第一部上将,一位經歷堪稱傳奇的雌蟲将軍。
他比阿爾克謝元帥要年長一些,今年已經兩百多歲,蟲生前一百多年,一直駕駛着違法星艦,和一幫子從偏遠星系走出來的兄弟在宇宙中從事星盜活動,是臭名昭著的星盜頭子。
後來他搶了一票大的之後就在宇宙中失蹤不見,過段時間再出現就是來到帝國自投羅網。進行改造之後,靠着其勇猛又陰毒的獨特作戰風格被阿爾克謝看中,一路提拔至上将。
但這并不意味着他對阿爾克謝忠誠,相反,他在六部時就十分熱衷于搞事,做事十分出格,幾乎目無法紀,是被阿爾克謝使用軍法最多的一位下屬。
阿爾克謝還在時,他尚且能被壓制住;但當阿爾克謝不在了,沒蟲再能限制這條瘋狗——就像現在。
鏡原也愣住了。
被休洛斯踹吐血的雌蟲從地上爬了起來,捂着腹部艱難道:“長官……”
“行了。”諾維奇瞥了他被揍得很慘的副官一眼,看得出來對方被休洛斯打到內髒破損,“你先去休息。”
“是。”
而周圍倒下的“星盜”,一個個都站了起來,脫下常服,露出裏面軍情六部的作戰軍裝,紛紛露出和諾維奇一樣欠揍的笑容。
——他們居然做出了僞裝星盜劫持星艦這樣的事。
休洛斯的目光沉了下來。諾維奇絕對是從誰那裏得到了消息,覺得他還沒有死。朗曼?鏡原?還是……
此時,坐在最高建築上的白卻低頭望着這一幕。
這又是什麽發展?
諾維奇·奎克雖然是條瘋狗,但他劫持星艦的目的是什麽?
被無辜牽連的民衆們紛紛罵了起來。
“阿爾克謝死了,他手底下的狗沒鏈子拴着都瘋了嗎!”
“松綁啊!腦子有病吧這群軍雌!”
“第一部全都是瘋子!!”
“諾維奇·奎克我****——”
“閉嘴。”
諾維奇看向被束縛起來的民衆,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朝天打了一槍。
槍聲讓現場很快安靜下來。
“這片星系是我管轄的領地。”諾維奇說,“我見到一輛可疑的星艦經過我的領地,所以進行了緊急軍事行動,現在的一切只是一場烏龍,這個理由你們喜歡嗎?”
意思是不喜歡他可以再找,直到他們接受為止。
沒蟲敢做聲,畢竟保不準他真的會殺蟲,最重要的是,這片星系還真是他做主,領主們全聽他的,就算真的殺了一星艦的蟲恐怕對他們這種高官來說也不過是撒撒水。
“很好。”諾維奇點頭,軍雌們才開始為民衆解綁。
休洛斯明白了。諾維奇知道他不會坐以待斃,這樣做只是為了逼出他。
無聊。
休洛斯轉身就走,諾維奇一把抓住他:“不和我解釋解釋嗎?”
休洛斯被抓住的一瞬間伸出另一只手狠狠地往他臉上揍了一拳。
諾維奇沒躲,結實地用臉挨了這一拳,還好他提前硬化皮膚才沒被打出腦漿,但臉還是腫了起來。
“你還真是……”諾維奇擡起頭,沒有生氣,也沒有放手,“和以前沒有區別啊!”
“你誰,不認識,少套近乎。”
休洛斯嗤了一聲,他在碰見諾維奇的一瞬間,記憶深處的意識告訴他:這只雌蟲一如既往那麽見。
“別這樣嘛。”諾維奇的笑容讓休洛斯覺得惡心,他大大咧咧地說,“你不認識我沒關系,至少我認識你,而且還和你雌父很熟悉。”
看着他臉上惡心的笑容,還特意咬重了“雌父”兩個字,就像是在暗示什麽。休洛斯突然有些惡寒,不明白他到底有什麽具體的目的,從這種蟲嘴裏聽見那只雌蟲讓他感到更反胃。
“我可以給你一個新身份。”諾維奇說,“我可不會像其他蟲那樣忘本,我會讓你回到你應該有的位置。”
他說這話根本沒蟲會信,包括失憶的休洛斯。
諾維奇說話的音量很小,只有使用了特殊手法的白卻聽到了他們的交談聲。
諾維奇居然說自己認識休洛斯的雌父……
雖然他的行事向來狂放不羁,但也不至于如此莫名其妙,真要算起來,他的行為看上去更像是為了逼出某只蟲,目的達成便不裝了。
而這只蟲很可能就是他那“溫柔賢惠脆弱可憐”的雌君。
白卻蹲在建築上,單手撐着腦袋陷入沉思。
難道南溪真是天才?休洛斯真的是阿爾克謝的私生子,那位傳說中殺蟲從沒規律的殺手“彎刀”?
鏡原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但由于對諾維奇懷着警惕心,他握緊了懷中藏起的槍,準備在對方對休洛斯發難時進行攻擊。
“滾。”
休洛斯對諾維奇沒有興趣,在得知自己的行蹤暴露後,本來就十分暴躁的心情已經跌至谷底,甩開諾維奇後他轉身就走,回到房間去找那只柔弱的雄蟲,也不知道那只雄蟲有沒有被吓到。
諾維奇也沒有阻攔,他做了個“無可奈何”的雙手攤開的手勢,目睹着休洛斯的背影消失。
“真有意思。”他用拇指蹭了蹭嘴角的血跡,狂野的臉上居然露出滿意的笑容,自言自語道,“居然這麽直接拒絕我嗎?還是說,那裏有什麽東西在吸引他?”
見休洛斯離開,鏡原正要消失,突然發現自己被攔住了。
“這位先生。”
諾維奇高大的身影在他身上投下了影子,英俊的臉一大半陷在陰影裏:
“我有點事要問問你。”
*
而此時,另外一條航線正歲月靜好。
琥珀坐在私蟲星艦柔軟的大床上,有點煩躁。
好消息:他如願在那位神秘蟲士的幫助下擁有了帝都戶口,現在正在前往帝都的星際航行中。
壞消息:加西亞也來了。
他逃離水蠍座的目的有一部分就是因為不想見到加西亞,結果這家夥居然比他還先到帝都。
不愧是S級雄蟲,連蟲洞穿梭器帶來的沖擊都能承受。
琥珀可受不了那折磨。但他卻也因此十分疑惑,加西亞到底有什麽急事,值得他那麽着急地到帝都來,難道是因為在帝都有蟲能治好他的臉?
想來想去,這種可能性最大。
琥珀撇了撇嘴,心想他治好了就趕緊走,千萬不要再和自己有什麽瓜葛。
終端滴滴響了兩聲,琥珀打開一看,是他那位相親對象發來了消息。
薛早:【琥珀閣下,請問您的星艦什麽能夠到達帝都呢?】
薛早:【我為您準備了禮物,希望您能喜歡。】
琥珀:【大概一周後吧。你準備了什麽?】
對方發來了一張照片。
琥珀見過這位相親對象的照片,對方是只S級雌蟲,工作為研究員,長相很清俊,是少見的黑發黑眼,自身條件很不錯。
就是出身差了一點,在帝都的孤兒院長大,但他的工作能力非常不錯,年輕有為,所以南溪才會介紹給琥珀。
老實說,看見照片的時候,琥珀就被晃了神,他還從沒見過眼睛和發色黑得這麽純正的蟲呢,當即也沒有什麽矯情的,加了聯系方式聊了起來。
和其他雌蟲給他感覺不一樣的是,薛早不卑不亢,進退有度,聲音好聽,身材也好。聊了一段時間,原先眼光甚高的琥珀慢慢就有些把持不住了。
薛早發來的照片是一枚戒指。琥珀點開放大看,角落露出了薛早的手指。
哼,這只雌蟲,給他發禮物照片就算了,還把手也拍進去,不就是想要故意展示自己的手有多漂亮嗎?真是的,這都是我以前用過的招數。
琥珀把照片保存,回複:【還行吧。】
薛早又發來消息,這次是文件。
【這是戀綜的注意事項,制片蟲剛剛發給我了。】
琥珀接收下來,又說:【你乾嘛對這個節目這麽感興趣?】
【我們實驗室資金周轉不靈,需要宣傳,我覺得這個節目有點潛力,所以想要參加。您應該不會介意吧?】
琥珀心想,缺錢怎麽不找他借,不過轉念一想,要是薛早真的開口要借錢,那自己肯定很快就下頭。
【哼。】琥珀說,【看你表現咯。】
【好的。】
這邊聊完之後,琥珀随手點開他發來的文件,原本沒什麽情緒,結果在看到嘉賓名單了,狠狠地瞪大了眼睛。
等等——
琥珀瘋狂揉着眼皮,不敢相信,希望是他的幻覺,再睜開眼睛,“幻覺”還是沒有消失——
節目單上寫着矚目的白卻·愛因斯坦!
怎麽回事!他不是不去嗎!本來以為躲到帝都就可以不用見到加西亞和白卻還有他那個詭異的雌君,結果一個都躲不過!!
琥珀崩潰地癱倒在床上。
……
休洛斯推門而入,目光看向床上。
一只銀發雄蟲正抱着被子睡得很香,銀色長發慵懶地淌了滿枕頭。
休洛斯緊繃的肌肉微微放松下來,他關上門,走到床前,掀開白卻的眼皮。
“……喂……”白卻睜開眼睛,聲音還有些剛睡醒的啞,“你乾什麽啊?”
“沒什麽。”休洛斯松開手,“看你死了沒。”
“事情解決了?”
“嗯。”休洛斯一臉冷漠,目光裏壓抑着火氣,“一些奇怪的東西罷了。不用管。”
“哦,好。”白卻點頭,又拍了拍枕頭另一邊:“一起睡個回籠覺嗎?”
“你還睡得着?”休洛斯也是對這只雄蟲的心大有了個具體的認知,他懶惰到誇張了,“不許睡了。”
“怎麽了啊。”
白卻不滿地被他從床上拽了起來。
休洛斯也不知道自己要乾什麽,他就是不喜歡白卻一副對什麽都無所謂的樣子,而且明明差一點就被蟲抓走了仍然一無所知,現在還要繼續睡覺。
“休洛斯,”白卻看見他表情的冷漠,手輕輕撫摸上他的下巴,“怎麽了,不是沒事嗎,怎麽還一臉不高興。”
“難道我應該高興嗎?”
休洛斯被他撓着下巴,想偏開臉,卻被白卻扳了回來,手指輕輕地揉着他薄薄的下唇,一張美得活色生香的臉湊了過來,神色慵懶勾蟲,卻又帶着無法忽視的侵略性。
“既然如此,不如提前把你想做的事做了,怎麽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